他是有清一代百科全书式的名医,曾与叶天士齐名

中国古代的医生见于史籍的不多,正因为不多才显得珍贵。其原因一方面是古代医生的社会地位不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医生这个行当说到底要落实到临床实践,医术水平如何总要在实践中得到检验而不是光有文字。这样一来,一些行走于民间的医方和散见的医学思想收集起来就有一定难度,这也是医学史不好做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重视民间小传统和史料就是进行研究的一个重要步骤。这里说到的一位清代名医却是在正史和民间记载里都很有名气的人物:徐大椿。

徐大椿,原名大业,字灵胎,号洄溪,江苏吴江人。史书记载这位徐先生,“生有异禀,长身广颡,聪强过人。性通敏,喜豪辩。”属于百科全书式的学人。“好读黄老与阴符家言。凡星经、地志、九宫、音律、技击、句卒、嬴越之法,靡不通究,尤邃於医,世多传其异迹。”他早年曾以诸生的身份入太学。后来不干了,往来吴淞等地成为专职医生。

当时的大文士袁枚曾给他写过传,袁枚眼界很高,他能给写传的当然不是一般人物。在他写的《徐灵胎先生传》里记载了四个关于徐行医治病的案例。其中一个是有一次,大学士蒋溥病了,高宗(即乾隆帝)“命徵海内名医,以荐召入都。大椿奏溥病不可治,上嘉其朴诚,命入太医院供奉,寻乞归。” 这次只是确定病情,并没有提出治疗方案,也就是说首先判断已经无药可施。还有一次是,有个拳师,跟人比赛拳技,当时胸部受伤,气已断绝牙关紧闭。先生叫人使他覆卧,举拳击打他三下屁股,结果吐几升黑血就好了。这种救治之法,是什么原理,袁枚也没有说明。袁枚倒是记载了一次他自己患病去找徐大椿求治的事儿,“余左臂短缩不能伸,诸医莫效。—— 握手如旧相识,清谈竟日,赠丹药一丸而别。”也没说救治之法。

徐大椿在医学思想上的贡献以注经为主,这恰好用上了他博览群书上的长处。“大椿学博而通,注神农本草经百种,以旧注但言其当然,不言其所以然,采掇常用之品,备列经文,推阐主治之义,於诸家中最有启发之功。”

他注难经“辨其与灵枢、素问说有异同”。注伤寒,“医家刊定伤寒论,如治尚书者之争洪范、武成,注大学者之争古本、今本,终无定论。不知仲景本论,乃救误之书,当时随证立方,本无定序。”他写《兰台轨范》,“录方亦多取诸书,宋以后方,则采其义可推寻、试多获效者,去取最为谨严。於疑似出入之间,辨别尤悉。”还有《医学源流论》等。他说:“病之名有万,而脉之象不过数十,是必以望、闻、问三者参之。如病同人异之辨,兼证兼病之别,亡阴亡阳之分。病有不愈不死,有虽愈必死,又有药误不即死。药性有古今变迁,内经司天运气之说不可泥。针灸之法失传。”

徐大椿与当时的名医叶桂叶天士齐名。“同以医名吴中,而宗旨异。评桂医案,多所纠正。”

作为一代儒医徐大椿不仅医术精湛,而且深受其家风、家学的影响,在治学上呈现出崇尚医德、重视人文关怀的倾向。医术只是他擅长的多个领域的一部分,在其他方面他的贡献也很突出。他所作的《洄溪道情》是清代道情的代表作之一,以儒家的警世教化思想为主,半为警世之谈,半写闲游之乐。徐灵胎还辨正道情之曲,并推广其音,表现出文人从事说唱文学创作的高度自觉性。在不悖“道气”的原则下,写出了“情境音词,处处动人”的篇章,在文学史上有其特色与地位。

徐灵胎于七十九岁时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