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警察赴委内瑞拉破案缉凶 海外华人击掌相庆

26岁的奚某怎么也想不到,他勾结同伙在委内瑞拉绑架勒索广东开平恩平籍华人华侨,最终竟栽在了江门警方手里。江门警方不远万里,先后两次跨国前往与他较量,也结束了他在委国走偏门歪道赚快钱的生涯。当主犯奚某落网并被遣返押解回国接受法律制裁的消息传来,当地的华人华侨纷纷奔走相告,击掌相庆,还给江门的亲友打来电话,表达对党和政府、对公安机关的感谢,为祖国强大感到自豪。

这是中国公安机关首次在南美洲联合当地警方采取行动抓捕疑犯并遣返回国的成功案例。参与此次跨国行动的主力之一,是来自江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副大队长白晓晖。从警十年,他参与了多起重特大案件的侦破,工作严谨,思维缜密,善于利用资源线索找到疑难案件的突破口。近三年来,他共参与侦破各类刑事案件305起,抓获犯罪嫌疑人511人次,其中逮捕439人。

赴委国辗转8000公里抓疑犯

2011年1月19日,公安部接到驻委内瑞拉使馆密电称:2010年下半年以来,委内瑞拉多省陆续发生数十起华人参与绑架当地华人勒索赎金的事件,而打电话威胁恐吓的人大多操恩平口音,索要金额在几万美元至十几万美元不等,严重威胁华人华侨生命财产安全,希望我公安机关采取行动打击此类犯罪活动。

收到密电的白晓晖,马上联想到几个月前接报的一宗案件:一名从委内瑞拉回来的20岁的青年报警称,汇到国内的25万元现金在江门遭抢劫,但其对很多细节却讳莫如深,案件疑点很多。这宗蹊跷的报案会不会跟绑架勒索事件有关?

在国内无直接证据证实,为尽快查明案件、收集证据、打击犯罪,2011年6月30日,公安部组织了一个专案小组于2011年6月前往委内瑞拉调查,白晓晖是成员之一。

到达委内瑞拉后,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专案组一行便一口气与加拉加斯市、玻利瓦尔州等五地华侨代表座谈,走访联系约谈了数十位受害人。见到来自祖国的警察,华侨代表们十分激动,大吐苦水,他们反映,犯罪分子一开始还只是绑架少数有钱的商人,后来就连普通打工仔也不放过。如果被绑架者家属在委内瑞拉,绑架团伙就向当地家属索要赎金,若被绑架者家属在恩平等地,绑架团伙就通过在恩平的同伙向被绑架者的家属索要赎金。这些绑架团伙频繁作案,闹得当地华人华侨人心惶惶。

据统计,在委内瑞拉聚居的华人华侨有数十万之众,仅祖籍江门恩平市的华人华侨就有近20万。在调查中,白晓晖他们也了解到,华人华侨勤奋做事,迅速积累了财富,但遇事习惯用钱摆平、息事宁人,也让其更多地成为了当地犯罪分子的作案目标。

“很多情况是在国内执行任务时很难遇到的。”白晓晖告诉记者,当地的犯罪分子不仅拥有手枪和长枪等枪支,还有手雷等大范围杀伤性武器,而根据有关规定,民警在当地不能配备武器,可以想象民警在当地开展侦查时人身安全受到多么大的威胁。好在当地华侨十分支持他们的工作,为他们雇佣了军警全程保护。

侦查工作进行到一半,当地就走漏了风声,犯罪嫌疑人开始与白晓晖他们玩起了捉迷藏。他们频繁变换藏身地点,使用不同的身份躲避民警的追踪。嚣张的犯罪分子还对白晓晖等人发出了死亡威胁,声称要用炸弹将民警“一锅端”。

在多方侦查取证后,白晓晖一行初步掌握了重点人员的身份情况。从委内瑞拉回来后,白晓晖对所掌握的线索和证据进行梳理,基本查明发案经过和赎金交付过程的细节,并确定了奚某、吴某等多名涉案重大嫌疑人员。

2013年1月,白晓晖再次前往委内瑞拉,这次他们将实施抓捕行动计划。他先后辗转委内瑞拉多个省、州、市,行程8000多公里,最后联合委内瑞拉军警,于当地时间2月2日将团伙头目奚某抓获,并于2月14日将其押解回国。与此同时,江门警方在境内同步采取行动,成功抓捕该团伙另外2名主要犯罪嫌疑人、经查实,该团伙勒索所得超过100万元人民币。

审讯交锋察言观色善于突破

白晓晖在与犯罪嫌疑人的多次交锋中,也从中总结了一些经验。“没有准备的审讯是盲目的审讯,不会对嫌疑人有穿透力。”他说,审讯人员要做到心中有数、有的放矢,才能在审讯中牢牢占据主动地位。

奚某虽然只有26岁,却已经是多起跨国绑架案主要嫌疑人,被抓后的他一直保持沉默。“被带到审讯室后,他略微仰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白晓晖猜测,奚某应该没有想到,警方已经调查了他的经历、性格等多方面情况。“在审讯之前,我分析,绑架案件发生在委内瑞拉,奚某作为团伙头目,可能认为我们并没有掌握到太多材料,所以在审讯中,他极有可能负隅顽抗,全力推卸罪责。如果采取迂回渐进的策略,容易使奚某觉得我们并没有完全掌握到他犯罪的事实和证据,会强化他的侥幸心理,使得全盘审讯陷入僵局。”白晓晖向记者讲述当时制订审讯策略的过程。他说,深思之后,决定对奚某采取先发制人、重点突破为主的审讯策略,攻心夺气,堵死其后路,从一开始就让其处在十分被动的地位。

经过多年的实战经验,白晓晖十分清楚,审讯其实就是斗智攻心的过程,要在审讯中占据主动地位,将对手成功拿下,首先要知己知彼,尤其摸清对手的个性特点,这就需要提前做足功课,并制定恰当的审讯策略和方案,在审讯中善于“察言观色”。

在长达5个多小时的攻心战中,白晓晖对奚某进行家庭、前途和政策、法律教育,使奚某陷于证据、法律和良心的重重包围之中,奚某节节败退,汗如雨下,最终其交代了在委内瑞拉实施的多宗绑架、勒索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