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导演货币“逆袭”

在实体经济需求乏力的背景下,央行应是本轮货币逆袭的最大导演。观察央行4月以来的货币政策变化,其两次定向降准释放基础货币约2000亿,按照每月1000亿左右再贷款的进度,2季度央行再贷款约3000亿,按照目前4.2的货币乘数,恰可创造2万亿广义货币。而估算下半年国开行仍有7000亿左右再贷款额度,可以继续创造3万亿左右的广义货币。

货币超增推动经济反弹:2季度以来,经济出现超预期企稳,其背后的最大贡献应是货币增速的急剧反弹,M2增速从3月的12.1%反弹至6月的14.7%,推动GDP名义增速从7.9%反弹至9%,GDP实际增速从7.4%反弹至7.5%。

货币超增令人瞠目:M2增速从3月的12.1%反弹至6月的14.7%,2.6%的增幅令人瞠目结舌,这一季度增幅在过去10年中仅次于09年的4万亿时期。14年上半年新增M2已经超过10万亿,远高于去年同期的8万亿,也首次超过09年上半年的9万亿。

M2的构成分析:从金融机构资产负债表出发,M2属于金融机构负债,其对应的的金融机构资产主要包括四项:国外资产(外汇占款)、对政府债权(国债持仓及财政存款变化),对居民和企业债权(各项贷款),以及对其他金融机构债权(金融同业资产)。

4、6两月M2连续万亿超增:从月度角度观察M2的超增,以4、6两月最为明显,其中4月M2超增1.1万亿,6月M2超增1.5万亿,是2季度M2反弹的主要来源。

金融部门创造货币奇迹:再从M2构成角度观察,4、6两月的金融机构新增外汇占款分别为1169和-895亿,同比分别下降1174和482亿,因而货币超增与国外部门无关。再从国内部门角度观察,4、6两月新增贷款分别为7747和10800亿,同比分别下降182和多增2195亿;4、6两月新增财政存款分别为5615和-3031亿,同比分别上升391和下降1812亿;因此,4、6两月的货币超增与国外部门、国内居民企业和政府部门均无关,主要源于金融部门货币创造,金融部门连续两月贡献了万亿货币超增。

央行万亿PSL驰援政策性银行:最近媒体报道国开行4月从央行获得3年期1万亿元的抵押补充贷款(PSL),通过观察央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信贷收支表中的“同业往来(来源方)”项目可以发现,4月份全国性大型银行人民币信贷收支表(包括工农中建、国开、交行、邮储)中此项增加了1.8万亿,而全国性四家大型银行人民币信贷收支表(包括工农中建)中同一项增加了7000多亿,两者之差恰为1万亿左右。基于此,我们猜测,央行对国开行一万亿的PSL或以同业存款的形式发放。

央行货币创造转向再贷款:而从央行货币创造角度观察,主要有三种方式,其中购买国债被法律禁止,而外汇占款渠道的货币创造已经日薄西山,未来唯有倚仗再贷款或者PSL,通过金融部门来创造货币。

央行对金融部门债权缓慢增加:而在4、5两月,央行对金融部门债权的增加平均在1000亿左右规模,或印证央行对国开行的万亿PSL并非一次确认,而是在年内逐月分批使用。

央行导演货币逆袭:在实体经济需求乏力的背景下,央行应是本轮货币逆袭的最大导演。观察央行4月以来的货币政策变化,其两次定向降准释放基础货币约2000亿,按照每月1000亿左右再贷款的进度,2季度央行再贷款约3000亿,按照目前4.2的货币乘数,恰可创造2万亿广义货币。而估算下半年国开行仍有7000亿左右再贷款额度,可以继续创造3万亿左右的广义货币。

货币加杠杆、债务率继升:由此可见,2季度中国经济再度加杠杆,货币超增带动了经济反弹。而且加杠杆的资金主要来源于央行,定向宽松渐行渐远,也导致经济整体债务率的继续上升,尤其是企业和金融部门的负债率进一步加重,其中企业部门负债/GDP从121%升至126%、金融部门负债/GDP从97%升至107%。

全球宽松临拐点,央行刀锋上跳舞:从全球来看,美国通胀已经超出2%的目标,英国央行行长表态加息临近,次贷危机后持续多年的超宽松货币政策正在面临拐点。如果中国的微刺激演变为央行新QE下的流动性盛宴,导致中期的通胀和房价反弹风险升温,那么在明年全球流动性退潮之下,央行又该发明何种新泳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