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致命的美丽—金门大桥

几乎所有来旧金山的游客都必到的一个景点是金门大桥。她的美丽使她成为世界最著名的桥梁和美国地标性的建筑。但也许大家并不知道,金门大桥是全世界第一自杀圣地。

image

桥离大海水面75米,纵身跳下者会在4秒内达到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落到水面。95%的自杀者会受到水的冲击而死,如果没有,也会被冰冷的海水致命。到1995年6月5日为止,正式记录案的自杀者数目为997。因为那天当地电台广播跳桥者的数目马上就要接近1000,导致自杀人数迅速增多。自此,政府要求停止任何的官方统计。到2012年为止,非正式统计的数目已经超过1600人,实际数字应该更高。基本上是平均每两周就有一人跳下。最多时,每三天就有一人。当然,也有很多试图自杀者被阻止。

政府讨论过各种方法救助这些自杀者。如紧急救援电话,看能否在最后一刻对TA在心理上开导。如下图中所写:“是有希望的,拿起电话吧。”桥上的巡警利用摄像头和他们多年的经验也挽救了很多人。大桥实施了晚上对行人关闭的制度。钢丝防护墙的提议被无数次讨论,但由于可行性差,成本、美观问题,都没有实施。

一部非常有争议的记录片《桥》,让是否修防护措施的争论重新开始。2004年,导演Eric Steel在金门大桥下架设了数个摄像机,用近一年的时间,白天无间段地实时拍摄,捕捉到了那些自杀者纵身跳下的最后一刻:他们有的是打着电话笑着漫步在桥上;有的是花近一个小时走来走去;有的则是站在那里望着远方。电影采访了自杀者的家属和朋友,讲述了那些放弃生命的人背后的故事。导演希望这个电影引起更大的呼声,关注这些被社会遗忘的人们,但电影实时拍摄的手法在伦理上受到了质疑。

为什么金门大桥成为这些绝望的人们结束生命的地方呢?原因很多:包括98%的自杀“成功率”;认为跳入水中不会很痛苦;当然还有“从众”心理。但心理学家的分析是:桥一边是繁华浪漫的旧金山,另一边是浩瀚的太平洋,下面是碧蓝的海水,雄伟的金门大桥的美丽给自杀者一种超脱忘我的感觉,让他们有勇气纵身跳下。

我想起了《桥》中采访的一位跳桥幸存者的话:“当松开手跳下去的那一刻,我立刻就后悔了,我意识到,所有生活中的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只有现在这个决定是无法回头了。”我们很难体会跳桥自杀者生前的世界,但我们可以试图理解的是:当决定放弃世界的那一刻,他们也是热爱包括生命在内所有美丽的事物的。正如一个在金门大桥的自杀者留下的遗言所写:“如果能有一人在我去金门桥的路上冲我微笑,我就不跳了。”

2014年6月,旧金山政府终于通过议案,决定在桥下方修建防护网,在最后一刻帮助那些被世界遗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