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金主,他接济过很多作家,与徐志摩结拜却死得潦倒

在二三十年代的旧社会,上海无疑是中国最繁华的大都市,灯红酒绿充斥之下,这里也有不少赌场。每个月有那么几天,总有一位风度翩翩,眉清目秀,长发高额的年轻人来此小坐。就在别人大呼大叫,为输了钱懊恼不已的时候,他却温文尔雅,输赢无所谓。

此人是谁呢?多数人肯定会想,肯定是哪家的富二代,纨绔子弟。这话不假,此人名叫邵洵美,一位在民国很有文采却被鲜有人提的富家子弟。

邵洵美的祖父在同治年间就是高官,做过湖南巡抚、台湾巡抚,说得上官宦之家。妻子盛佩玉是晚清时期的大人物盛宣怀的外孙女。两人又是表姐弟的关系,这样的家庭强强联合,简直世间少有。

所以说,称邵洵美为地地道道的富二代一点都不为过。可是这个富二代有些地方很不一样。

因为优越的家庭环境,邵洵美很小就接受了中西合璧式的教育。读过私塾又上过洋学堂,19岁的时候又到英国剑桥大学留学。虽然回国后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从事过正经职业,可是邵洵美对自己有一个定位: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是个浪子,是个财迷,是个书生,是个想做官的,或是不怕死的英雄?你错了,你全错了;我是个天生的诗人。”邵洵美如是说。

每次在赌场上输了钱,邵洵美都不以为意,经常是输得越多,他的诗歌写的越好。在他的私人书房里放着估价五千金以上的希腊女诗人沙弗像真迹,用20万金磅在伦敦拍来的史文朋的手稿,用羊皮纸装订的波德莱尔《恶之花》的第一版,由此可见,邵洵美家境条件是何其优越。

对于自身诗人的定位,倒不是邵洵美自吹自擂,这方面民国时期多数作家文人都是很认可他的。

在留学期间,邵洵美就认识了徐志摩、徐悲鸿、张道藩等人,还和徐志摩拜了异姓兄弟。回国后又与胡适、叶公超、罗隆基、林语堂、沈从文、闻一多、夏衍等人熟识。

写诗,邵洵美比不过徐志摩;论文,他不如沈从文;搞翻译,他也不在施蛰存之上。可是这些领域都少不了邵洵美的仗义疏财。

邵洵美有一句口头禅:钞票用得光,交情用不光。他一生仗义疏财,对朋友是有求必应。徐悲鸿、丁玲等很多作家都接受过他的接济帮助,文艺界的朋友来上海,多数也都借住在他的家里,食宿全包。颇有古代孟尝君的风范。

虽然没有在小说、诗歌这些领域闯出大名,可是邵洵美把毕生精力投入到了一项事业,那就是出版业。

自1928年到1950年的22年中,邵洵美自己开公司埋头于出版业,为徐志摩、郁达夫、胡适、沈从文、巴金、老舍、夏衍等一大批朋友出了书。可是他自己的诗文却未能出版问世,而且他做出版旨在娱人悦己,不以谋利为目的,经常是亏损。

这样一位仗义疏财的文人才子,怎么就鲜有人提呢?说起来也是一场误会。

在救亡图存的旧社会,邵洵美的生活方式无疑是少有且与当时救亡图存,铁肩担道义的文学主流不符的。为此鲁迅先生就说过这样一句话:“邵公子有富岳家,有阔太太,用陪嫁钱,做文学资本。”

家境赋予,花钱大手大脚不假,可邵洵美还是为抗战出过力的。当年《论持久战》问世后,邵洵美和外国朋友帮忙翻译成英文出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日军威逼利诱,他也不为所动坚持民族气节不做汉奸,期间还曾帮助营救过不少文艺和爱国民主人士。

说邵洵美是现代文坛的孟尝君,再恰当不过,可是他却晚景凄凉。1968病逝后,连一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没有,也留下了一堆债务。